開源復興進行時
本文最初發布於 Andreessen Horowitz 博客,由 InfoQ 中文站翻譯並分享。
編者註:開源軟體(OSS)運動已經創造了一些最重要而且廣泛使用的技術,包括作業系統、Web 瀏覽器和資料庫。如果沒有開源軟體,我們的世界將無法運轉,至少無法良好地運轉。
開源帶來了驚人的技術創新,與此同時,商業創新——尤其是最近興起的軟體即服務——對這場運動的成功同樣至關重要。由於開源的定義是任何人都可以免費使用、修改和分發的軟體,因此,與其他類型的軟體公司相比,開源企業需要不同的模式和不同的市場定位。
作為一名開發人員、企業家和投資者,Peter Levine 已經從事開源 30 多年。最近,他做了一場題為「開源:從社區到商業化」的演講(你可以在這裡下載完整的演講),他介紹了自己的經驗以及對幾十位開源專家的採訪。下面是該演示文稿的文字版本,Peter 探討了開源軟體的興起,並提供了一個實用的端到端框架,用於將開源項目轉變為成功的業務。
開源最初是一個邊緣活動,但後來成了軟體開發的中心。在開源的早期,我最喜歡的趣聞之一是關於 Linux/Unix 命令 [~}$ BIFF ——它那會還不叫「開源」,只是「免費軟體」——它可以在收到新郵件時通知用戶。這個命令以伯克利的一名嬉皮士的狗命名,它會跑出來對著郵遞員吠叫。我喜歡這個趣聞,因為在早期開源是如此的邊緣化,以至於一個重要的命令是以開發人員的狗的名字命名的。
我從事開源工作已有幾十年了,最初是作為麻省理工學院 Athena 項目和開放軟體基金會的一名開發人員,後來是作為開源公司 XenSource 的執行長。在過去的 10 年裡,我一直在一些與開源有關的公司的董事會工作。從開發人員到董事會成員,我見證了開源的演變,見證了建立在開源項目基礎上的大公司。
我真的認為現在是建立開源企業的最佳時機。商業創新對開源運動至關重要,這裡我提供了一個將開源產品推向市場的框架。
開源復興進行時

過去的十年是開源的復興。上圖展示了過去的 30 年裡,大約有 200 家公司是以開源技術為核心的。這些公司總共籌集了超過 100 億美元的資本,在過去 10 年裡,它們的交易規模越來越大。事實上,四分之三的公司和 80% 的融資都是在 2005 年後完成的。我認為我們正處在這一復興的開端。
這些投資正導致更大規模的 IPO 和更大規模的併購交易。

有意思的是,2008 年,MySQL 被 Sun Microsystems(後來被 Oracle 收購)以 10 億美元收購。當時我確信,10 億美元是任何開源公司所能獲得的最高價。這是多年來無法突破的界限,在將開源視為商品的軟體行業看來,10 億美元是非常精彩的謝幕。
不過,看看過去幾年都發生了什麼。我們有 Cloudera、MongoDB、Mulesoft、Elastic 和 GitHub,它們都是數十億美元 IPO 或併購交易的一部分。當然,還有紅帽。1999 年,它以 36 億美元的價格上市,今年,它以 340 億美元的價格賣給了 IBM。未來,我非常希望看看是否還會再創新高。

開源還擴展到了其他的軟體領域。傳統上,OSS 主要是圍繞企業基礎設施開發的,如資料庫和作業系統(如 Linux 和 MySQL)。隨著當前開源的復興,活躍的 OSS 開發幾乎出現在每個行業——金融科技、電子商務、教育、網絡安全等等。
那麼,這種復興背後的動力是什麼呢?為了理解這一點,讓我們回顧一下開源的往事和歷史。
從免費到 SaaS 的開源歷史

開源 0.0——「免費軟體」時代
開源始於 70 年代中期,我是一名程式設計師,我把這個時代稱為 0.0——「免費軟體」時代。學者和業餘愛好者開發了軟體,整個風氣是:免費提供軟體。隨著 ARPANET 讓位於網際網路,網絡使得協作開發和交換代碼變得更加容易。
我記得我去麻省理工學院或開放軟體基金會工作的時候,我不知道我的工資來自哪裡。當時還沒有商業模式的概念,支撐「免費軟體」開發的資金(如果有的話)是以大學或企業研究資助的形式提供的。
開源 1.0——技術支持和服務時代
隨著 Linux 在 1991 年的到來,開源對於企業來說變得越來越重要,並被證明是更快、更好的核心軟體技術開發方法。隨著越來越多的基礎開源技術的出現,開源社區和企業開始嘗試商業化。
1998 年,開放軟體倡議創造了「開源」這個術語,大約在那個時候,第一個真正的商業模式出現了,就是提供 RedHat、MySQL 以及許多其他免費軟體的付費支持和服務。這是我們第一次看到一個可以支持這些組織發展的可行的經濟模式。
當時,還有另外一件值得注意的事,與專有軟體公司相比,開源公司的市值顯得微不足道。我對比了微軟與紅帽、MySQL 與 Oracle、XenSource 與 VMWare,我發現閉源公司的市值遠遠大於開源公司。業內人士認為,OSS 是一種永遠不可能接近專有軟體公司潛在經濟價值的商品。
開源 2.0——SaaS& 開放內核時代
到本世紀頭十年中期,這些估值開始發生變化。雲計算打開了一個口子,允許公司運行開源軟體即服務(SaaS)。一旦我可以在雲上託管一個開源服務,用戶不知道或不關心背後是開源軟體還是專有軟體,這導致開源軟體企業和專有軟體企業的估值類似,同時這也表明開源有真正的經濟和戰略價值。
一系列的收購,包括我自己的創業公司 XenSource 被 Citrix 收購(更不用提 Sun 收購 MySQL 以及 Oracle 收購 Sun),使開源成為大型科技公司的關鍵組成部分。2001 年,微軟執行長史蒂夫·鮑爾默稱 Linux 是「癌症」。現在,就連微軟也在其技術棧中使用開源軟體,並在開源項目上投入巨資。因此,下一家開源初創公司很可能會脫胎於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就像脫胎於學術研究實驗室或開發人員的車庫一樣。
開源的良性循環

開源的歷史表明,它的興起是由於技術和商業創新的良性循環。在技術方面,開源是創建軟體的最佳方式,因為它加速了產品反饋和創新,提高了軟體的可靠性,擴大了支持範圍,推動了採用,並匯集了技術人才。開源是一種技術驅動的模型,這些特性從「免費軟體」時代就已經存在了。
然而,只有技術創新與商業創新相結合才能充分發揮開源的潛力。如果沒有業務模型(如付費支持、開放核心和 SaaS 模型),就不會有開源的復興。
經濟利益創造了一個良性循環。我們擁有的業務創新越多,開發人員社區就越大,從而刺激了更多的技術創新,增加了開源的經濟激勵。最後,我將談談對開源 3.0 的未來的看法,並指出目前在技術和業務方面正在發生的一些有趣的創新。
但首先,讓我們來談談如何創立開源企業。
開源企業賴以成功的三大支柱

開源企業的成功建立在三大支柱之上。它們起初是展開為一個接一個的階段。在一個成熟的公司裡,它們會成為支柱,要想企業可持續發展,就需要保持和平衡:
項目——社區契合度:你的開源項目創建了一個開發人員社區,他們積極地為開原始碼庫做貢獻。這可以通過 GitHub 星星、提交、Pull 請求或貢獻者增長來衡量。
- 產品——市場契合度:你的開源軟體被用戶採用。這可以通過下載量和使用情況衡量。
- 價值——市場契合度:你會發現一個客戶願意為之付費的價值主張。這裡的成功是用收入來衡量的。
- 這三個支柱必須貫穿公司的整個生命周期,並且每個支柱都有一個可衡量的目標。
項目——社區契合度

項目——社區契合度是第一個支柱,它關係到關鍵的社區大眾和項目對開發人員的吸引力。儘管開源軟體社區的規模各不相同,但是忠實的追隨者和不斷增長的流行度是一個開源軟體項目激發一群開發者強烈興趣的關鍵指標。這些指標包括 GitHub 星星、協作者的數量和 Pull 請求的數量。
開源項目可以在許多地方啟動,包括大公司或學術界。不過,項目在哪裡開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項目負責人來推動工作,並且這個項目負責人通常會成為商業實體的 CEO。
實現項目—社區的契合需要高接觸參與和開發人員社區的持續認可。最好的項目負責人將在包含和斷言之間達成微妙的平衡——做出明確的決定來指明項目方向,同時確保每個人的聲音都被聽到,貢獻被認可。當這種平衡達成時,這個項目將會持續健康地發展,並吸引更多的人參與貢獻和分發這個項目。
作為投資者,我們強烈傾向於為 OSS 項目領導者提供資金,因為他們了解代碼庫的輸入和輸出,是維繫開發者社區精神和願景的守護者。
產品——市場契合度

一旦你有了一個項目領導者和一群活躍的協作者,下一個階段就是理解和衡量產品市場的契合度。在這個過程中,項目負責人需要明確:開源軟體幫助解決的問題是什麼?它是為誰解決那個問題的?市場上還有什麼其他選擇?如果沒有對用戶及其用例的清晰理解,項目可能會被拉向多個方向並失去動力。
當以上問題得到回答時,你就可以觀察自然的採用情況,如通過下載量來衡量。產品市場的契合度是未來銷售活動的前奏。理想情況下,OSS 用戶會成為增值產品或服務渠道頂端的引導者——在我們進入市場時會更多地看到這一點。
在研究產品與市場的契合度時,重要的是要考慮下如何描述你的商業產品,以及你將如何交付人們願意為之付費的價值。我想指出,有一個常見陷阱是,有時候 OSS 產品可能太好了。產品——市場契合度可能非常好,因此不需要價值—市場契合度,這就意味著沒有自然擴張來推動收入。因此,當你在推動自然的採用時,你和你的社區應該仔細考慮你將來可能會將什麼商業化。
價值——市場契合度

最後一個階段,通常也是最困難的階段,是找出價值——市場契合度並創造收入。產品——市場契合度通常由個人用戶獲得,而價值——市場契合度通常以部門和企業買家為中心。價值——市場契合度的秘訣在於關注客戶關心什麼、願意為什麼付錢,而不是你能從什麼中賺錢。
價值——市場契合度通常與產品的功能關係不大,而更多地與產品如何被採用以及它所驅動的價值類型有關。OSS 提供的價值不僅在於它的功能,還在於它的操作優勢和規模特性。因此,在考慮商業產品時,需要考慮以下問題:你的產品是否解決了核心業務問題或提供了明確的操作優勢?是否很難複製或找到替代品?對於團隊或組織需要的規模特性,是否存在未在 OSS 中實現的?

雖然下面這個列表不是非常詳盡,但是開源公司已經找到了價值——市場契合的特性,比如:
- RAS(可靠性、可用性、安全性)
- 工具、插件
- 性能
- 審計
- 服務
選擇一個業務模型

你選擇什麼樣的商業模式取決於你能為客戶提供什麼樣的價值,以及如何最好地提供這種價值。需要注意的是,這些業務模型並不是排他的,並且可以使用多個模型的元素構建混合業務。
支持和服務是開源 1.0 時代的模式,RedHat 在這方面壟斷了市場並實現了規模化。如果你決定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你可能最終會與 RedHat 競爭(這就是為什麼五年前,我寫了一篇博文《為什麼再也不會有另一個紅帽:開源經濟學》)。
開放內核模型是在開源軟體的基礎上添加增值的專有代碼層,這是一種很好的內部軟體模型。如果你擁有超級有價值的組件(例如安全性或集成),可以在不影響開源採用的情況下保持其專有性,那麼開放內核將是一個很好的模型。注意:使用開放內核,在決定哪些特性屬於哪些代碼時,社區疏離可能成為一個問題。我在自己的公司裡看到了這一點,找到正確的方法同社區校準是非常重要的。這裡的終極陷阱是,社區判定他們不喜歡你在專有方面的行為,於是他們派生了這個項目,或者圍繞相同的代碼庫啟動一個新項目。
在SaaS 模型中,你可以提供完整的託管軟體。如果你的價值和競爭優勢在於軟體的卓越運營,那麼 SaaS 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然而,由於 SaaS 通常基於雲託管,因此公有雲可能會選擇獲取你的開原始碼並與參與競爭。
雲 & 競爭壁壘

一旦開源企業達到一定的成熟度,公有雲的威脅和許可的話題就可能出現。授權許可是一個備受爭議的話題,雖然它很重要,但我看到公司在早期花了太多時間討論授權許可。
我還認為,我們過度關注了來自公有雲供應商的威脅。雖然這些供應商可能會提供開源項目,但迄今為止,據我所知,沒有一家開源公司完全被雲提供商取代。
對於開源公司來說,更重要的問題是:如果代碼不是競爭壁壘,那麼什麼才是呢?
答案回到了開源最初的強大之處:社區和你對開發的看法。獨立的開源公司有三大競爭優勢:
- 企業客戶不想被供應商鎖定;
- 企業客戶希望從編寫代碼的人那裡購買軟體;
- 大公司不具備你的專業知識。
當你把這三件事結合起來,我認為這是一個真正有競爭力的增值,也是為什麼我們還沒有看到大的雲提供商完全取代獨立的開源公司。
現在我們已經介紹完了這三個支柱,讓我們看看如何圍繞它們構建組織。
對於開源公司來說,更重要的問題是:如果代碼不是競爭壁壘,那麼什麼才是呢?社區。
走向市場:開源位於漏鬥頂部

你的開源社區是一個開發者驅動的漏鬥頂部的活動。建立一個企業就是要將這個開源的漏鬥頂部連接到一個強大的價值驅動的商業產品上。漏鬥的想法並不新鮮,但它對開源公司來說確實是不同的。在本節中,我將介紹開源工作如何在漏鬥的不同階段集成和融入到商業工作中,以及如何使每個階段與其他階段協調工作。
開源走向市場的漏鬥分為四個階段和關鍵的組織職能。
- 開發人員社區管理促進對你的開源產品的認識和興趣。
- 有效的產品管理將為你的免費開源產品帶來大量的用戶。
- 領導層和業務開發評估這些用戶的意圖,以識別企業中的潛在價值和銷售機會。
- 自助服務(自底向上)和銷售服務(自頂向下)向企業交付和擴大付費產品或服務的價值。
讓我們更詳細地看看這些階段和職能。
第一階段:認識和興趣——開發者社區管理

推動開發人員口口相傳——通過用戶註冊和下載量來衡量——對於該漏鬥後期階段的成功至關重要。在公司成立之初,創始人往往是這個時期的第一批傳道士。隨著公司的擴張,擁有一支由既具備專業技術又具有強大溝通技巧的開發傳道士組成的專門團隊是非常重要的。雖然這通常是一個罕見的組合,但當一個人同時具備技術和溝通技能時,往往很容易被發現。一旦你發現了這樣的開發人員,僱傭他們,讓他們在會議和社交媒體上與開發者社區交流,並解釋你的項目的重要性和價值。
雖然你需要統一銷售和開發人員的宣傳信息,但你不希望你的社區經理「銷售」。他們應該引起人們對產品的興趣,讓人們了解產品,強調銷售可能會損害他們在社區中的信譽。
在你創立公司時,你還需要決定它是否與開源項目具有相同的名稱和品牌。不管哪種方法,都有公司取得了成功,它們各有利弊。獨立的名稱,如 Databricks 和 Spark,可以防止品牌稀釋並提供許可靈活性,而相同的名稱通常可以為 OSS 項目提供更多的動力,但如果它們認為自己被用於牟利,則可能會疏離開源社區。
最後,用戶註冊和下載是衡量開源軟體和專有軟體的常用標準,所以秘訣不在於你測量的是什麼,而在於測量的精度。在 XenSource,我們一度得到了不準確的數字,因為我們測得的下載量裡包含了大量已經啟動但尚未完成的下載。不斷優化你衡量用戶註冊和興趣的方法將防止下載成為一個無法達成下一個漏鬥階段的虛榮指標。
第二階段:思考——產品管理

下一個階段是思考。一旦你加入了開發者社區,你的目標就是最大化開發人員和用戶的喜愛、採用和價值。開源漏鬥的第二階段通常是通過產品管理來完成的。
有效的產品管理將行使許多職能來支持這個階段:管理閉源路線圖和開源路線圖,與開發人員和用戶交流決策,在產品中構建分析功能以收集更多關於使用模式的信息並預測銷售機會。
與專有軟體不同,開源企業通常需要管理兩個路線圖。OSS 的執行長和創始人通常把大部分時間花在管理這些路線圖以及其中一個如何滿足另一個上。我希望看它們在同一頁上,這樣很容易看出它們之間的相互關係,以及每個都提供了哪些功能。
最成功的公司和創始人都有一個框架或指導方針,幫助他們描述和溝通哪些是付費的,哪些是免費的。例如,PlanetScale 致力於保證將能夠產生供應商鎖定的項目開源,這帶來的價值是可以維護開源社區和企業客戶的良好意願。有一個功能比較表是很有幫助的,這樣客戶和社區就能理解免費軟體和付費軟體所提供的不同價值。
研究和開發的透明度以及將社區反饋納入你的產品路線圖對於維持社區信任尤為重要。許多成功的開源公司仍然很活躍,並且常常是相應開源項目的主要貢獻者。例如,Databricks 對 Spark 的貢獻是其他公司的 10 倍。
談到產品本身,你應該構建分析功能,幫助你了解用戶並預測將轉化為買家的 OSS 用戶的百分比。一旦用戶擁有了產品,產品使用分析將幫助你通過價值——市場契合度確定產品——市場契合度,並弄清楚從免費用戶轉向付費用戶的人數,進而可以預測銷售機會。例如,如果每 100 個用戶中總是有 5 個用戶會轉換為付費用戶,那麼你可以使用 5% 作為一個估計值來構建你的財務模型。
這會是一個複雜的過程,你應該試驗不同的產品包,以便識別免費和付費之間的最佳界線。對於許多開源創始人來說,這個產品試驗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旅程,產品推向市場是否成功取決於緊密的產品反饋周期。
第三階段:評估 & 意圖——潛在客戶 & 業務拓展

漏鬥的下一個階段——評估和意向——關乎驗證和完善潛在客戶 & 業務拓展的相關理論。目標是通過潛在客戶( sales qualified leads,縮寫 SQL)的成功度量,找到從用戶到企業買家的成功之路。
第一部分是推式營銷(outbound marketing)。推式營銷應該優先關注特定的細分市場,基於漏洞頂部開發傳道士所熟知的模式。關注你的開源用戶,了解哪些角色和部門正在使用該產品,以及他們的興趣是什麼。然後,你可以將推式營銷的目標定位於那些認為你的產品有價值的工程經理、DevOps 或 IT 人員。
接下來是銷售拓展工作。銷售拓展代表(SDR)應該採用一種使客戶成功而不是完全為了銷售產品的方法,並且永遠對用戶的需求和他們使用產品的情況保持好奇。
當你從活動獲得線索時,有兩個主要的篩選條件:1)開發者或用戶代表什麼組織?2)他們是否下載或參與了你的項目,而目標是將其作為有助於實現更大企業目標的東西?
第四階段:購買 & 擴展——內部 & 現場銷售

一旦有了合格的潛在客戶,你可能會有兩種向企業銷售的活動。第一種可能是一種自服務的自下而上的活動,企業內的用戶逐步地採用並為產品付費。一般來說,這個產品是針對個人的。第二種是銷售服務活動,它使用一種更傳統的自頂向下的方式,在部門級別進行交易,或者在整個企業範圍內擴大使用。
成功什麼樣,失敗什麼樣

正如我的同事 Martin Casado 在其著作《增長、銷售和 B2B 的新時代》中指出的那樣,將有機增長和企業銷售同等對待可能會導致幾種常見的開源業務失敗模式。首先,你的開源用戶不會變成買家。在這種情況下,你有很好的產品——市場契合度,但沒有價值——市場契合度。
在第二種失敗模式中,你的 OSS 項目發展落後於你的企業銷售。這時,產品——市場契合度可能不是很好。在第三種情況下,你的商業產品損害了你在開發社區中的信譽。專有的東西可能太多,而開源的東西又太少,這樣你的開源項目就會失去生機。
漏鬥的頂部是所有後續工作的關鍵,所以首先投資你的開發社區、開源項目和用戶,然後才是正式的營銷和銷售。永遠不要忘記這三個中心問題:誰是你的用戶?誰是你的買主?你的開源和商業產品如何為每個人提供價值?

如果成功了,你可能會看到類似上面的圖表。y 軸是每個客戶帶來的收入,x 軸是時間。這張圖是我作為 GitHub 前董事會成員時直接觀察到的,它顯示了自頂向下和自底向上的銷售,因為它們的收入是聚合在一起的。這裡的要點是:如果你的收入看起來像一個分層的蛋糕,這是一個好跡象。橙色的線是來自個人的自下而上的收入,通常會有這樣一條收入線。下一條收入線可能是銷售給部門買家,但這是自頂向下的,通常使用內部銷售。分層蛋糕的下一部分是現場銷售,或直接銷售,在整個企業中銷售或擴展帳戶。為了優化每一條收入線,不要隨意進行銷售活動;找一個擁有特定職能並有目的地推動這項工作的人。
最後,根據你的產品,你可能只有自助或只有內部銷售。這是可以的,這取決於產品的複雜性,以及在哪裡和如何最好地使用它。我確實發現大多數開源公司都有一些組合了自頂向下和自底向上的銷售活動,通常從自底向上開始,然後在其上增加一個收入擴展活動。
OSS 3.0——開源成為每一家軟體公司的組成部分

正如軟體吞噬了世界一樣,開源也在吞噬軟體。
如今,幾乎所有主要的技術公司,從 Facebook 到谷歌,都是基於開源軟體的。這些公司也越來越多地建立自己的開源項目——例如,Airbnb 有 30 多個開源項目,谷歌有 2000 多個!
未來,這種良性循環將繼續下去。技術上,人工智慧、開源數據和區塊鏈是新興創新的一些例子。下一代業務模型可能包括支持廣告的 OSS(就像大型專有企業支持開源項目一樣)、數據驅動的收入和加密令牌(將區塊鏈貨幣化)。
我相信開源 3.0 將擴展我們對開源企業的思考和定義。開源將不再是 RedHat、Elastic、Databricks 和 Cloudera;它將是——至少部分是——Facebook、Airbnb、谷歌,以及其他任何將開源作為其核心業務的企業。當我們以這種方式看待開源時,那么正在進行的復興可能只是處於萌芽階段。開源軟體的市場和可能性遠大於我們的想像。
原文連結:https://a16z.com/2019/10/04/commercializing-open-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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